2017年,为了保护濒危的野生东北虎和东北豹,我国开展了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工作。

它是中国首批十个试点级国家公园之一。三年多过去了,我们的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现在是什么样?它真的起到保护作用了吗?

从2021年开始,凤凰网旅游《大美中国》栏目将推出【大美国家文化公园:野性的呼唤,生命的力量】系列,用不同的视角,为你探秘我国的国家公园。

01 我国的虎豹都在东北吗?

在了解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之前,我们需要对东北虎和东北豹这两种生物有个基本的了解。

都说橘猫“压塌炕”,老虎更是名副其实的“大橘”。它是最大最重的猫科动物,而且随着分布地由南到北,体积越来越大。它也是唯一一种长有条纹的大猫,非常好认。每只老虎身上的条纹就像人的指纹,具有独一无二的辨识度。

最近,一组东北虎的图片风靡全网。照片中,东北虎轻轻摸了摸雪人的头,雪人就整个裂开了,它还一脸不知所措。有人调侃道:“东北金渐层,你多大劲儿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国的虎曾经广泛分布在中华大地,二十多个省份,都曾有虎啸山林的足迹。如今,它们却随着人类活动的扩大而渐行渐远。

虎的9个亚种中,我国出现过四种:东北虎、华南虎、印支虎、孟加拉虎。

华南虎和东北虎我们都熟悉,印支虎和孟加拉虎却相对少有听闻。

2007年,科研人员在云南拍到了我国第一张印支虎的清晰影像,可惜两年后,云南的印支虎被猎杀了。

2019年,西藏自治区墨脱县境内,科研人员曾拍摄到了野生孟加拉虎的影像,这也是我国第一次在野外拍到孟加拉虎的活体。如今,还不知道这只孟加拉虎是否仍在中国境内。

我们熟悉的东北虎和华南虎,处境十分不容乐观。如今,华南虎已经几乎在野外灭绝,只余动物园中的个体苟延残喘。东北虎也鲜少在东北出没,而是远走俄罗斯。国外学者评估时,甚至认为东北虎已经在中国绝迹。

东北豹则是豹的一个亚种,在北方寒带地区,它的体型仅次于东北虎,也是一种大型猫科动物。它盘踞在俄罗斯、朝鲜和我国东北,在我国仅存于东北。

国内研究者从未放弃寻找东北虎的希望。2016年,北京师范大学生物多样性研究团队通过红外相机进行长期追踪和检测,发现吉林省东北部和俄罗斯交界的山林地带中,至少栖息着27只东北虎和42只东北豹。

而这些虎豹,就是建立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的基础,和东北虎豹种群恢复的唯一希望。

02 为什么要建立国家公园来保护虎豹?

东北虎和东北豹,都是食物链顶端的霸主。我们不禁要问,曾经雄踞一方的虎豹,怎么沦落到需要建国家公园来保护的地步呢?

俗话说“一山容不下二虎”,虎豹需要广泛的领地。而人类发展经济带来的需求,让人虎冲突不可避免。所以,东北虎豹的种群锐减。

科学调查显示,东北虎主要的食物是马鹿和野猪,捕食成功率并不低。所以,它们一般不会刻意伤人。

很早以前,人们对虎是十分敬畏的。商朝青铜器中有个虎食人卣,一副虎在吞食人类的凶恶样子。这是早期人们对虎崇拜和畏惧的具象化。

在古老的印度传说中,人和虎本为兄弟。人想抢虎的地盘,杀掉了虎,神灵不忍,以身体温暖虎的尸骨,最终几百只虎从尸骨中重生,跃入山林。

唐传奇《人虎传》中,诗人李征变成老虎,遇到昔日好友,追谈往昔托付后事,因为人虎殊途而永诀。日本作家中岛敦的《山月记》,就是由此改编而来。

到了明朝,《水浒传》中武松打虎的故事,反而成了人类孔武有力的象征。

从古到今,虎的地位,在人们心中变化非常明显。不过,虎在传统文化中,一直作为一个积极的符号,出现在我们身边。比如大人给小孩做虎头鞋、布老虎,盼望孩子长得和虎一样健壮。虎背熊腰、虎虎生威这样的成语,更是道尽了老虎在人们心中的威风。

上古时期,人为虎欺,后来,渐渐成了人壮虎稀。20世纪,随着现代化进程的推进,虎豹遭遇了灾难性的种群锐减。老虎确切存在的区域,只有历史栖息地的4.2%。

人虎的领地冲突时,惨剧便不可避免地发生了。50年代,人们大肆开发荒山,和华南虎发生的冲突数不胜数。

人类占领荒山,老虎失去了栖息地;而捕猎、放置炸药等行动,炸伤炸死了食草动物,老虎没有了食物来源。不得已,它们对人类下手了。仅仅十年间,湖南省就有将近两千人落入虎口。

随着老虎伤人事件越来越多,人类迅速组织了反击,成立打虎队。1952到1953年,单单湖南省就捕杀了170只华南虎。

后来,老虎伤人事件不再发生,而打虎队,也渐渐打不到老虎。1989年,华南虎被列入濒危物种,成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东北虎和东北豹同样受到了人类的影响。成年东北虎一天至少要吃5公斤的鲜肉,食物不足就会发生争夺。而人类放牧的牛群极大惊扰了生性胆小的鹿,东北虎豹的主要食物来源之一。

更糟糕的是,采集松果、种植人参、修建公路等人类活动,会使它们的栖息地变得破碎,每只虎豹成为孤岛,无法交流和繁衍。

中俄专家认为,一些传统栖息地中,东北虎豹已经绝迹。

现在,东北虎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列为“濒危物种”,东北豹更是被列为“极危物种”,二者的处境都不容乐观。

03 东北虎豹国家公园,都有什么?

为了保护东北虎豹,吉林省曾取消了当地的高速公路计划,并将高铁改道。

东北虎豹命运的重大转折点,是2015年的时候,北京师范大学研究团队建议将东北虎豹保护列入国家战略。随后而来的消息让人振奋:习近平总书记对这一建议做出重要批示,推动建立“东北虎豹国家公园”。

2017年,我们开始了东北虎豹国家公园体制的试点工作。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地处吉林和黑龙江两省交界的老爷岭南部区域,总面积1.46万平方公里,其中吉林占71%。

这里地处中俄朝三国交界处,东部和俄罗斯的“豹地”国家公园接壤,西部和朝鲜隔着图们江相望,由77个国有林场组成。

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官网介绍说,“这里是我国东北虎、东北豹种群数量最多、活动最频繁、最重要的定居和繁育区。”

园区内经常能发现东北虎的脚印。国家林业和草原局东北虎豹检测与研究中心副主任冯立民说:“看虎的脚印,大概轮廓就知道它是雄性还是雌性。就像男生的脚印一般会比较魁梧,雄虎的脚印也是很粗壮豪迈的感觉。通过科学测量就能更明显地分辨,成年的雄性老虎垫宽都会大于9.5厘米,而雌虎都小于9.5厘米。”

和一般人想象中不同,老虎并不会随处撒尿标记领地,而是尽量把尿液留在树干上。因为合成尿液中的化学物质需要消耗很多能量,东北虎会“经济”地使用这些,把它们留在味道尽可能持久的地方。

东北虎标记过的地方,有一股强烈的气味,却并不臭,闻起来有种“爆米花”或“奶油花生”味儿。

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的森林里,保存着非常丰富的温带植物物种。据不完全统计,高等植物就有数千种。

针阔混交林是东北森林生态系统的主体,环环相扣,组成了完整的食物链。而唯有最顶级的生态系统,才能催生出食物链顶端的霸主:虎豹。

红松是森林中的重要树种,它们产生的松子,是鸟类、松鼠、马鹿等动物喜爱的食物。丰富的森林生态系统,使众多野生动物种群得以安家。

丛林之上,雁鸭类候鸟直冲云霄;淙淙的溪流中,花羔红点鲑欢快地摆尾。密林之中,马鹿的鼻子微颤,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这里既有块头庞大的棕熊,也有小巧灵动的紫貂。

为了避免人虎冲突再起惨剧,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建立时,尽量避开了人口稠密区和经济活动频繁区。

不过,在珲春东北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依旧有十九个自然村屯。为了保护生态,政府关停了矿山企业,鼓励当地居民发展蓝莓、黑木耳等种植业和绿色生态旅游业。

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内,吉林、黑龙江两省一起修复和培育400公顷森林群落,栽植了2000公顷红松。还改善了人工林,让它们的环境更接近自然群落,更适于虎豹的生存。并且建设了三处虎豹扩散廊道,希望虎豹种群向内地扩散。另外,还加强救助机制,新成立了两处野生动物救护中心。

保护虎豹,还需要清除偷猎的猎套。这种猎套往往由金属丝做成,成本低廉,却很容易套伤套死食草动物。为了让虎豹的食物不落入这种圈套,人们经常上山巡逻。

大力的保护之下,东北虎被人们目击的机会也多了起来。截止到19年10月,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内新增了幼虎10只、幼豹6只,共有东北虎有37只,东北豹48只。

2020年,吉林省目击东北虎事件有好几起。7月21日,珲春市的道路上,一位的哥开着车,在路上碰见了东北虎。11月、12月中,接连发生好几起人类遭遇东北虎的事件,所幸没造成人员伤亡。吉林省蛟河市还出现了东北虎路过留下的爪印,这已经是吉林省偏靠内陆的地区了。

而东北虎豹国家公园2020年度保护工作会议进一步提出了新的目标:完善虎豹的保护措施、加大栖息地保护力度、强化巡护队伍、狠抓森林防火,把虎豹公园建设成为美丽中国新地标。让东北虎、豹安心繁育,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我们期待着,不远的将来,东北虎豹长啸山林的风采能够重现。

tips

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的交通还算便利。园区内有三条国道,东部为G331,南部为G302,中部为G333。这里距离延吉国际机场有96千米。

目前,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只有大荒沟、森林山和汪清自然保护区等地开发了冰雪旅游、森林旅游等项目,规模比较小,设施也并不完善。期待后续的开发,能让这里成为生态旅游的乐土。

作者 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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